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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市作家协会第八届理事会于11月22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,会议选出新一届主席团。主席:王安忆;副主席:孙顒、赵长天、叶辛、赵丽宏、王纪人、陈思和、秦文君、任仲伦、陈村、王晓明;秘书长:臧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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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辛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作家,叶辛的名字和《蹉跎岁月》《孽债》紧紧联系在一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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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三次痛骂
2007年11月8日 07:41


    母亲从没打过我们兄妹,家教却很严,如见了上岁数的,没叫大小,吃饭时筷子伸的太长,早起睡懒觉,拣柴禾晚了,后晌散了学没给猪拔草等等“鸡毛蒜皮”小事,母亲也会狠训一顿。倘若敢逃学、打架,那就痛骂一场。不过在我的印象中,只记得母亲痛骂过我三次。

    第一次是在我上小学时,家里少了五块钱。小时侯家徒四壁,父亲出外工作,每月三十多块钱,不算奶奶姥娘,养活六口之家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每到年底,母亲为生产队分红款,长吁短叹,愁得一夜一夜睡不着,天天急等着父亲寄回钱来还款。

    那年,打完分红款,还剩五块,母亲准备给二姐,买块花布,做过年的新衣服。晚上,母亲发现大红柜子翻的乱七八糟,而且柜底掖的全家仅有的五块钱没了。她一口咬定是我拿去花了,急得泪如雨下,气从心起,一改往日数落,扯着嗓子训斥大骂,逼着把钱拿回来。我嘴一会儿也没闲,死不承认,站在炕墙根儿号啕大哭,为自己申辩,那天晚上,我一口饭也没吃,就睡了。

    第二天早起,一开大门,我低头看见在门槛下,有一个用荷花烟卷盒包着的,用黑线捆着小卷,打开一看是我家的五元钱,我赶快交给母亲,母亲看着我,泪流满面,同时也洗清了我的不白之怨。后来才知道,别人偷了钱,让大人训了一顿,趁黑夜悄悄地送了回来。

 

    母亲的第二次痛骂,则是在上村里初中,也就是“反潮流”的年代。当时学校有几块闲散地,学生学农时,在地里种些茄子、豆角、土豆等杂七杂八蔬菜,收回来,老师们一分钱不花,在食堂白吃。几个学生一合计,要有“反潮流”精神,应该坚决“批判”并“口诛笔伐”。大家夸我毛笔字写的好,一激动,执笔刷刷,贴出一张大字报,一下轰动全校师生。

    这次马蜂窝捅的有点大,下午放学回家,母亲站在大门口,怒目而视,横眉立目,气得脸色煞白,老远就破口大骂,说我反天了,气得她拿起棍子要打,吓得我赶快流之大吉。原来五年级老师,父亲的表哥早把情况告诉母亲,她万没想到自己儿子,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丢人显眼的事来。

 

    母亲第三次痛骂我,则是为自己争取一条藏蓝的涤卡裤子。七六年父亲出国援外回来,不仅给哥哥姐姐以及亲戚,都买了纱巾等好东西,而且还给哥哥姐姐做了一件才流行的涤卡新衣裳,惟独没有我的份。心里一肚子委屈,为此和母亲吵了个底朝天,最后绝食,不吃饭,不回家。母亲生怕我饿个三长两短,急的放声大哭,自己也一口饭吃不下,最后叫来了大娘劝,奶奶哄,姥娘说,后来母亲将余下大块布做裤腿,用几块小碎布弥裤裆,凑合了一条新裤子。

    母亲的三次痛骂,让我知道钱对于穷困家庭重要,同时也养成自己克勤克俭的习惯;让我懂得,老师在母亲心中的地位;忘不了那次和母亲的大闹,让她作了多大难,也让我清楚有些事情只要争取,就有可能成功。

    后来弟妹们长大了,母亲也很少训了,如今,老人已经离儿女而去。想起来,兄妹几个,母亲对我们为人处事影响最大,正是母亲训斥、痛骂,才让我们长大成人。姊妹几个虽然没有高官厚禄,到也丰衣足食;虽然不能光宗耀祖,到也没有为非作歹,没有母亲的训斥,痛骂,我们的日子恐怕不会过得这样安安稳稳。

 




选稿:芦村  来源:文学会馆  作者:韩义平(石家庄)   [联系我们]      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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