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作协信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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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上海市作家协会第八届理事会于11月22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,会议选出新一届主席团。主席:王安忆;副主席:孙顒、赵长天、叶辛、赵丽宏、王纪人、陈思和、秦文君、任仲伦、陈村、王晓明;秘书长:臧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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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石康说这些年来一直有一个文学梦:写一本全世界都爱看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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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,湖北作家陈应松在上海市作协的"城市文学讲坛"作了《文学的突围》的讲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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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文心雕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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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王安忆:七月在野 八月在宇(6) |
| 2008年1月8日 09:51 |
现在,我应该提到我们的一位前辈作家,白桦先生。我很感谢白桦加盟上海作家协会专业作家队伍,让我们上海的这批知青作家与前承的关系变得具体和直接。新时期文学是由白桦一代,也就是人称“右派作家”作率先,他们经验了共和国的坎坷,最具批判力——感谢上苍,当政治生活终于进步到正常的时代,他们尚年富力强,而且,没有丧失信心。照理说,他们最有理由不信任生活,可反倒是我们,对诸事生疑,这使得我们在批判中,有时会模糊正面的观念。他们年长于我们,阅历也丰富过我们,伤痛更深于我们,为什么恰恰是他们,保持着积极性?那或许是出于一种性格,我将它称作“共和国性格”,长在新朝开元时候的人格,往往清明开朗。而白桦先生又是一位诗人,我觉得,在白桦先生,“诗”不止意味一种文体,更是世界观,从白桦先生眼睛看出去的,总是有一种光明。经过如许世事艰难之后,很难说是天真,这更可能是一种辨析力,从氤氲,阴霾,浊尘中辨析出光的穿透。这辨析力也许不是出于唯物史观辩证法科学社会学,而是诗情洋溢。 白桦先生的这部长篇小说《每一颗星都照亮过黑夜》,以第一人称,写给儿子的二十二封书信结构成。他带着一种诉求,诉求子辈倾听,倾听父辈的历史。事实上,无论听与不听,都是子辈的前承与后传,可说是宿命。你听了,就可能有自觉性;不听,便身陷盲目,这是有责任心的父亲们所不忍的。小说中的第五封信,他写家乡被日本军队占领的日子里,从他家门口经过一小队日本宪兵,押解着一个受伤的青年往城门外行刑,一群小孩呼啸尾随而去,他也夹在其中,忽然间却被街坊王大娘拖出人群,斥道:“你起什么哄?你爹被他们活埋才几天?”我想,白桦们要告诉我们的,就是这个!还有,第一封信,也是小说开篇之际,写到与儿子发生的第一次冲突,那是在儿子三岁的时候,儿子要求买一挺玩具机枪,“我”不同意,因为“我”对枪,从来没有亲近感,生气的儿子突然挥起小手在父亲脸上掴了一掌,使“我”无比伤心,这又是白桦们要告诉我们的——我知道他说的不是伦常之理,而是有关于“我”是谁,“我们”又是谁的话题。 “我”是谁呢?一个中原古城里开明绅士之家的子孙;还是拒不做汉奸,最终死于日本宪兵屠杀的冤魂之后世;是在天主教堂躲空袭时候,从修女指下的琴键,与舒伯特邂逅的小男孩;是抗日队伍里的少年兵,抗美援朝的志愿军;然后是一名右派;再然后是摘帽右派……“我们”是谁呢?是呵斥“我”不许跟人起哄的豆腐坊王大娘;卑微地活着又卑微地死去,用死魂灵吓死一个日本鬼子的冯二;是没出息了一世,在“文革”的冬夜,登临废墟疾奏京胡“夜深沉”的柳家大少爷;是“笑话”,一个纨绔,玩世的人生,在急等着点火起炊的日本兵跟前,戏耍地将干火柴一根根划着,再一根根吹灭,结果脑门吃了子弹,闹了个天大的笑话!还有小蚂蚱、六指儿媳妇、静云寺的妙聪师父……“我”和“我们”又有一个总的命名,就是“诗人”,他们将历史演绎成了诗。 在动荡与莫测的世事中,许多正义的观念变得模棱两可,模糊着判断,然而在诗的境界中,边缘却明晰着。诗这一个华界,以一种说来虚无其实却肯定的标准鉴别着优劣是非,那就是美和高贵。 小说里的“我”,这一个父亲,就这样从昏晦的经验中析出光明,企图开启儿子的知性,他几乎是以谦卑的目光,注视儿子,等待回应。 这是历史讲述中的个人性,不止是经验,还是情感。新时期文学逐渐拓进个人主义领域,白桦先生一代人可说是先行者,他们争取了个人在公共写作中的地位。我们都是受益者,我们在其间嬉戏,不晓得底下藏着什么样的牺牲。所以我庆幸有白桦在我们的队伍中,他可时常提醒——就像小说中提醒那儿子,我们究竟是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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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选稿:芦村 来源:文汇报 作者:王安忆 [联系我们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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