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作协信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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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上海市作家协会第八届理事会于11月22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,会议选出新一届主席团。主席:王安忆;副主席:孙顒、赵长天、叶辛、赵丽宏、王纪人、陈思和、秦文君、任仲伦、陈村、王晓明;秘书长:臧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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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石康说这些年来一直有一个文学梦:写一本全世界都爱看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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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,湖北作家陈应松在上海市作协的"城市文学讲坛"作了《文学的突围》的讲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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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文心雕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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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沈扬:绿窗文叙 |
| 2008年1月14日 10:35 |
这是何为先生的会客厅兼书房,上海陕西南路老弄堂里常见的那种老房子,虽然年代已久,但以其原有的建筑质地,并无多少陈旧的感觉。客厅向阳,窗外是一个方形天井,何先生手植的一棵玉兰树,叶子鲜绿而明亮,窗台上的一个玻璃水缸里,几只小乌龟玩得正欢。 坐在我面前的何老先生面色红润,说话就像他的行文一样,舒缓从容,条理清晰。眼神有点儿浑浊,这是因为十几年前发生的眼底黄斑病近年更趋严重,仅能看清物像,至于文字,要用两只放大镜才能对付。写作时凭眼和手的感觉,字写得很大,写完之后倘要加一些文字,往往就重叠在一起了。眼睛不好使,但思想情感犹在,有时候还有较强的创作冲动,这是他目前面临的最大苦恼。“每写一篇文章就像经历一场战斗。”何老苦笑着对我说。 说起何为,年岁多一点的人大抵还记得他写于1956年的散文名篇《第二次考试》,以及“文革”复出后的第一篇散文《临江楼记》等,作品发表后都获得了热烈的社会反响。这位曾经旅居福建三十年的散文名家,回沪定居后整理出版了好几部集子。在1997年举行的首届鲁迅文学奖评选中,《何为散文选集》榜上有名。自1996年开始,他在新民晚报开辟一个专栏,每月写一篇随笔,晚报还为这些文章结集出版(即《纸上烟云》)。何先生对我说,这成了他晚年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。一人独居,写专栏文字除了有一个精神寄托和释放的“窗口”,也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心灵的寂寞。何为觉得更为重要的一点是,身逢盛世,创作环境比较宽松,所以他写这些文章的时候,开始感到能敞开心扉,摆脱因袭的精神重负,探索自由驾驭的文体,体现自身生存价值。他为在有生之年获得如此的创作生态而感到高兴。 谈到过去的一些作品时,何为认为那都是生活的馈赠,没有生活,一切都无从谈起。1976年粉碎“四人帮”后,他从福建来到上海,住在上海文艺出版社的招待所里写稿子。那时“坚冰”方融,“文禁”初开,作家们重新拿起笔,交流活动也多了起来,这座位于巷子中的招待所小楼于是常常充满欢声笑语。两个月中,除了写稿,何先生在这里先后会见了四五十位文友,徐迟先生也是在这里与他促膝交谈了两个小时。巷子里的小楼很平凡,然而复苏岁月小楼中传递出多少文人激情和时代信息!这一切都让他感动,“生活”再次催发了他的写作欲望,散文《客居小楼》应运而生。说真的,我作为编者,在刊发此文的时候也是颇多感触的。 作为我国老一辈散文家中的一员,何为先生素以严谨为文著称于世。他认为散文是一种自由文体,表现的是作者的真情实感,由于直接向读者倾诉衷肠,所以是名副其实的面对面沟通心灵。完成这样的倾诉和交流,就需要选择适当的文字方式。因此每写一篇文章,他都有一段长长的构思谋篇时间。主题确定后,如何开头、结尾,都有认真的考虑和设计。过去在很长的时间里,他在墙壁上拉一条绳子,挂上一些写作时可能要参考的素材或资料纸片,他称之为“灵感的闪光”。稿子完工后,也挂在绳子上,叫做“悬索审读”。何为对此的解说是,写作时人处于兴奋状态,写完后需要冷处理,“挂”上几日,改上几遍,就放心了。为晚报写专栏文章,虽然不再挂绳子,但依然坚持写好后看三遍,一一细改后定稿。何为的散文常常采用一些小说“元素”,文中有人物,也有一些故事情节。《第二次考试》如此,早年作品如《大地的脉息》《江边》《到钟楼去的路》等亦然。这是他寻求表现力的一种尝试。他坚持简约恬淡明快的行文风格,没有华丽的辞藻,遣词造句“惜墨如金”。一段淡然悠然的文字,有美的质感,每每还有超体积的蕴涵,而在阅读之中,又随时可以“触摸”到写作者饱满的内在激情。香港作家彦火为此提出一个公式:感情+意境+联想+情节=何为散文。我以为这个概括是切合实际的。在客厅绿窗前的谈话中,何老曾再一次地讲到表现力的话题。何为深信,文学对于提携一个民族的趣味、格调,有着天然的义务和责任。而以情景交融、心灵对话为特点的散文文体,美的元素更是必不可少的。何为一生中也写过许多其他文体的作品,但他在精短散文方面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他并不鄙薄大散文、长散文,对大散文中的精品也予以充分的肯定,但他觉得中国古代散文中的传世之作,“五四”以来的散文名篇,绝大多数都是短篇章。因此,他愿为精短散文而练笔到老(何老常谦称自己的写作为“练笔”)。 有时候,多位朋友在这里的绿窗前喝茶聊天,这样的辰光是何老最高兴的。有一年,与他相知相交六十年的老朋友袁鹰来上海,也在这座老屋的绿窗前饮茶欢谈,在座的还有他的另两位老友徐开垒和陈诏,笔者也忝列末座。上海的好友这几年仍有过几次茶聚或餐聚,茶、餐之前,往往会先在客厅绿窗前小坐谈天。2007年开春的那一次,何老先生嘱咐家中的保姆,做了几个菜,茶叙之后就在客厅里用餐。 何为当年是从亭子间起步走向文坛的。如今那个位于灶披间上方楼梯转角处的小房间还在。笔者曾在何先生的引领下看了这间小屋。如今的屋里堆放着一些书,有一张长久不使用的单人床以及一些杂物。我凝视这个小房间,想象着当年青年何为在这里刻苦读写的情形。何老告诉我,那个年代的一些文字同好,有时候也会光顾这个斗室,与“室主”交流、切磋文事。何为曾在亭子间里与王元化先生谈论罗曼·罗兰的作品《约翰·克利斯朵夫》。柯灵先生到这里,除了叙谈,少不了还有编者和作者之间稿约之类的事宜。步出小屋的时候,我在心底里思忖:在那样的一些年代,上海滩上这些侷促而特殊的小建筑,曾经与多少文界英才结下不解之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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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选稿:芦村 来源:文汇报 作者:沈扬 [联系我们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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