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作协信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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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上海市作家协会第八届理事会于11月22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,会议选出新一届主席团。主席:王安忆;副主席:孙顒、赵长天、叶辛、赵丽宏、王纪人、陈思和、秦文君、任仲伦、陈村、王晓明;秘书长:臧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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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薛舒的乡土在温厚里,有别处的乡村不多见的白色的宝莱车,阿玛尼的西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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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,湖北作家陈应松在上海市作协的"城市文学讲坛"作了《文学的突围》的讲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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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文心雕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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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七月在野,八月在宇(之七) |
| 2008年1月22日 10:43 |
阮海彪的《死是容易的》,写一个患血友病的孩子,就是小说中的“我”,也叫“弟弟”。身体对于弟弟,是个需要时刻警惕的存在,必须防止碰撞、创伤、甚至于少许的震动,因为一旦出血就很难止住。屡次为止血而作的治疗,已耗尽家中所有的财物,使这个温饱家庭陷入赤贫。因此,出血,发病,不仅给肉体带来苦痛和危险,还危及整个家庭的经济财政,增添了精神的压力。弟弟的身体不像罗克的,是一种附丽,而是巨大的现实,关于身体的疑问:身体究竟是什么?生存究竟是什么?如何维系,究竟又有什么必要维系?对于弟弟是具体的日常生活,对罗克,则是纯精神活动。在《死是容易的》里面,身体的戏剧就是那么残酷,它时时上演着生存和死亡的较量,这种较量又并不完全以力量的强弱优劣为胜败,似乎是有一个更加巨大的意志在操控局面。那相邻的于家伯伯,前一日夜里还推出黄鱼车,让弟弟去医院急诊,隔日晚上回来,他却上吊自尽,死亡如许不期然地降临了。再有那慓悍的“外国人”,主张优胜劣汰,言称像弟弟这样的孱弱者,不值得怜恤,应统统消灭,可是,偏偏是他死于盛年,弟弟却活着。当然,更大量的死亡因循着普遍的规律发生,比如他的病友肖虎,死于酒后脑血管出血。所以说,对于生命,我们既不能放松责任,但也只能尽力而为,至于结果,就听凭上天的选择了。弟弟,以及弟弟的家人,就是在这未知中全力以赴,争取生存。父亲从劳改农场请假归来,将病危的弟弟连夜移出医院,决定自救的一幕,真是无限的惨烈,可说是全书的高潮,那是孤注一掷,背水一战。 弟弟的父亲,有点像沈善增《正常人》里的祖父呢!我想,在上海老城厢,那些旧式的房屋里,住着无数的祖父和父亲。他们来自周边乡镇,宁波或者绍兴,有过短促的发家史,然后在战乱和灾荒中破产,来到新开埠的上海,虽不像传说中遍地黄金,挣一份嚼吃还是有的。他们洞察世事,人情练达,狡黠里藏着乡下人的耿劲。就像《正常人》里的祖父一样,弟弟的父亲想必也读过一些旧书,他的主攻方向在《黄帝内经》。当父亲将弟弟移回家中,自己在阁楼上翻检医书,煎制草药,就像一个古代的炼丹师,这也让我想起《正常人》里祖父读《浮士德》的情景。这大约就是民间和经学的关系,也是上海市井的知识景象。当我写到此处,不禁想起法国作家普鲁斯特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,那一个病人出身于贵族阶层,生活优渥,疾病将他锁在床上,限制了外部行动,迫他在精神中漫游,搜索记忆和思绪,构成空中楼阁,灿烂辉煌。这里的弟弟也是在病痛的禁闭中,可他无法纵容他的精神在虚空中漫游,温饱,治疗,就业,立足社会,都是具体的困难,如何来应对,占据了所有的闲暇。在他的周围,都是同他一样的市民,柴米生涯。这城市里的老住户,物质与精神都已式微,小说写到那天夜里,父亲向医院签下生死状,将弟弟从病房移出,回到家中,“我忽然发觉,我的家竟然这样低矮,破旧,凌乱,潮湿。我闻到了一股蟑螂味,那是从那只没有抽屉的抽屉洞里发出的。”于是,弟弟的病苦似乎不止是病苦,而是象征了整个人世的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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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选稿:芦村 来源:文汇报 作者:王安忆 [联系我们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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