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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辛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作家,叶辛的名字和《蹉跎岁月》《孽债》紧紧联系在一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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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李舫:谁在亵渎中国诗歌?
2006年11月16日 11:27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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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舫:吉林长春人,中国人民大学文艺学博士,1995年分配至人民日报,现任《人民日报》主任记者。作品有《不安的缪斯》、《重返普罗旺斯》、《沉沦的圣殿》、《埏埴以为器》、《童年的死结》等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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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少君:湖南湘潭人,1967年生,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。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,《天涯》杂志主编,华东师范大学、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。
  


  10月26日,人民日报记者李舫在《人民日报》2006年10月26日第11版发表了《恶搞中沦为大众娱乐的噱头――谁在折断诗歌的翅膀》一文。11月初,《天涯》杂志主编李少君在天涯网站的博客上发文,声称此文用“构陷手法”、“文革语言”、“愚民势力”“全盘否定当代诗歌成就”,要求“人民日报记者李舫”就该文“公开道歉”,一时间舆论哗然,支持者、反对者均跟贴纷纭。两天前,一群支持李舫的作家和媒体又纷纷站出来,要求李少君就此事向李舫道歉。(封宇平:强烈要求《天涯》主编李少君道歉)
  
  就此,我们采访了人民日报记者李舫。
  
  “面对炒作,沉默是一种更接近真理的应对”
  
  争吵直到今天仍在持续。与李少君“檄文”的激烈言词相反,人民日报记者李舫对此却一直保持绝对低调,很多媒体的采访被她婉拒,因为“这篇所谓的檄文其实是一种策略炒作”,她说,在一个诗人也不得不制造“新闻事件”以保持“被关注”的时代,“沉默是一种更接近真理的应对”。
  
  李舫认为,我们的诗歌和诗歌批评不应该维系在“谁哭谁闹谁有理”的现状,而应该“坚持一种健康、冲和、宽柔、广阔的心态”,“炮火激烈的争吵只会使争持的双方由偏激走向偏执,由偏执走向臆想”,这决不是热爱诗歌的人们的初衷。
  
  李舫介绍,《谁在折断诗歌的翅膀?》发表后,许多著名诗人、评论家等纷纷对文章观点表示赞同,他们认为,文章说出了诗坛的某些弊端,诗坛的确应该反思。
  
  “我怀疑那个叫李少君的人有没有读懂我的文章?”李舫问,“断章取义,制造事端,将一篇新闻综述定性为‘只在文革期间的报纸上看到过’的‘充满愚民伎俩的报道’,让人不能不怀疑他的动机。”
  
  她建议,对于那些将诗歌强行“事件化”以达到个人炒作目的的人,最好的办法就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表演。
  
  谈到这场有关诗歌争论,李舫认为,这场争论基于一个被人们忽视了的时代背景,即“话语表达的自由和轻盈”,她说,“历史上没有一个时代像现在这样有着如此多的话语表达空间,没有一个时代的语言像现在这样具有直抵本质的锋刃”。从这种意义上说,所谓“恶搞青年诗人赵丽华的随意之作发端,引发了所谓诗歌界‘梨花事件’”其实不是什么恶搞,不是某些人描述的那种“诗歌遭遇大众”的“暴民事件”,而恰恰是一种缘自民众的直接批判。在此,她说,那些“披挂桂冠的诗人”和那些谄媚地托着其裙摆的诗评家应该反省,因为他们“低估了大众的审美水平和阅读判断”。
  
  “不是大众恶搞了诗人,而是某些诗人在恶搞大众”
  
  “优秀的诗歌应该能够直抵人心。”李舫说。诗歌有什么用?英国诗人雪莱在《诗辩》中回答:“诗歌的确无用,但是,诗歌却可以直抵永恒,直抵无限和本原。”这是对诗歌功能的最基本定义。“中国20年诗歌写作不是一片空白,但是有多少深入人心的诗行呢?那些被诗评家‘赏析’得天花乱坠的所谓诗歌,是蒙不住大众的眼睛的。”李舫说。
  
  “哀乐虽为诗情,文章则是公器。作为文学中的先锋体裁,诗歌更是如此。”李舫说。她认为,这场诗歌事件的本质在于,某些诗人在创作中片面放大了诗歌的审美功能而忽视了教化功能,以为“想变个方式玩玩”就可以卸掉一切责任。“我们尊重并鼓励诗歌指向文本探索的创新精神,但是当一个自命为‘国家一级诗人、鲁迅文学奖评委、某诗刊编辑部主任’的‘桂冠诗人’,面对广大的阅读者和审判者傲慢地‘想变个方式玩玩’的时候,我不难理解那些与我有着相同的愤怒的人们。”
  
  “我们应该质问的是,为什么某些人面对批评‘不寒而栗’?为什么将一篇正常的新闻报道理解为‘难道文革又来了’,理解为‘这个国家要消灭诗人与诗歌’?他们究竟害怕什么?到底是谁在亵渎着诗歌?”李舫说,“我们应该坚信,‘善良的读者’是不会被‘欺骗’的,‘网络无知少年’也未必像他们想象的那样‘无知’。倒是某些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换取政治资本、职称资本、头衔资本的所谓诗人、主席、主编们,不能洗脱‘欺骗’与‘无知’之名。如果坚持用‘恶搞’两个字的话,我倒认为,不是大众恶搞了诗人,而是某些诗人、某些诗评家恶搞了大众!”
  
  “某些披着诗歌外衣的人在折断诗歌的翅膀”
  
  “诗人不是一种职业,而是一种心灵诉求。”李舫说,“我敬仰那些心中自有诗意,兀兀穷年,寂寞耕耘的诗人,但可笑的是,当这种厕所式诗歌占据了有限的诗歌生存空间、并被某些诗评家们不断‘赏析’的时候,真正的诗人却被挤到了最底层,一个最直接的例证就是,在这个诗歌事件中,在被所谓的诗评家挞伐的恶搞诗歌中,我们看到,众多不知名的网民比那些所谓的‘桂冠诗人’有着更深厚的诗歌素养,更广阔的人文关怀,他们是我们不能忽视的力量。”
  
  “中国优秀的诗歌和诗人肯定不只那些时常见诸报端、见诸诗刊的名字,更浩荡的诗群隐藏水面之下,托浮着水面上的冰山一角。在我们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,各种各样的诗人在脱掉各种各样的职业外衣后,为心中的诗意笔耕不缀。他们的外在境遇未必良好,但他们的内在精神一定坚韧丰盈。他们永远不会枯窘,因为他们不是‘为了玩玩’。他们也许永远不会进入主编们的诗歌史,但他们是真正的诗人,是真正值得我们致敬的人。”李舫说,“发现他们,让他们浮出水面,本应是那些‘口诛笔伐’的‘诗评家’的职责,但这些所谓的‘诗评家’正在被一己之利遮住双目,他们也许正在某个评奖会上冠冕堂皇地演讲,在某个饭局中暧昧地交易,在某个网站做着专访――然而,遗憾的是,他们不在‘诗歌现场’。”
  
  “这正是我写这篇文章的本意,”李舫强调,“是某些披着诗歌外衣的诗人和诗评家,折断了诗歌的翅膀。”
  
  “诗歌的跌落和全民皆诗的时代都是不正常的,我相信很多诗人仍葆有面对寂寞的勇气。我也不认为诗歌的娱乐化是诗歌的必然趋势,诗歌可以热闹但不能喧嚣,今天,某些诗人和诗评家引导的‘诗歌的面具式狂欢’,对诗歌来说是不公平的。诗歌,它是一条自然的河,有平静,有漩涡,有暗礁,有险滩,也会遭遇干涸,我们应该真实、冷静、客观地面对它的流动。”李舫说,“但是,任何想扭曲这条河流,想将这条河流造就为他个人的‘龙门’的人,他的下场可以想象。”
  
  诗歌,我们心中的诗歌应该是一只大鸟,它曾经振翅高飞,直冲霄汉。然而今天,它离开了曾经到达的高度,因为它的翅膀上负载着太多的污垢。李舫说,诗坛需精心培育,“不能放任个别人别有用心的利用,使激情的诗坛遭到更多的指责与抨击”。这不仅仅是诗人的责任,是诗评家的责任,也是新闻媒体的责任,是全社会的责任。她建议,广大的诗歌爱好者,包括诗人,在介入对《人民日报》10月26日《谁在折断诗歌的翅膀?》一文争论之前,先将原文通读一遍,以一颗诗人的心去感受我们对诗歌的情感。此后就会明白,“因为热爱诗歌,我们在对诗歌倾诉些什么。”同样,也一定会明白,那些“‘不寒而栗’的人到底在害怕着什么”。
  
  诗歌恰如春草,恰如地火,李舫认为,不因寒冷而瑟缩,不因卑微而消亡,也不会被任何批评杀得“一片血泊”,反而应该在打破了某些诗人和诗评家充满权利交换的“寄生式”变异关系后,变得更加通透。
  
  “应该道歉的,是那些将诗歌、诗人和读者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所谓诗人和所谓诗评家,他们应该向所有真心热爱诗歌的人道歉。”李舫坚决地说,“在这里,我不要求任何人道歉。我相信,亵渎诗歌的人自有人宣判。”




选稿:芦村  来源:人民网  作者:人民网记者   [联系我们]      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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