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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市作家协会第八届理事会于11月22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,会议选出新一届主席团。主席:王安忆;副主席:孙顒、赵长天、叶辛、赵丽宏、王纪人、陈思和、秦文君、任仲伦、陈村、王晓明;秘书长:臧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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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辛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作家,叶辛的名字和《蹉跎岁月》《孽债》紧紧联系在一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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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丹——露怯的辩解
2007年10月15日 09:13


    《于丹<论语>心得》一上市便“签售火爆”,至今仍颇受市场追捧,但也招致不少网民和读者的激烈批评。有指摘于丹对“民无信不立”、“修己以敬”、“能近取譬”、“言寡尤”等句诠释错误的,有责备她“把哲学经典庸俗化”的,有质疑其鼓吹《论语》治国论调的。拙文的着眼点不在于这些,笔者在意的,是她的一番辩解。
    
    对于网民和读者的批评,于丹是这么回应的:“每个人对《论语》的理解都不一样,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。”“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角度来理解并且讲解《论语》。一心有一心所得,千心有千心所得。”
    
    从字面上讲,于教授所言似无大碍。当然“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角度来理解并且讲解《论语》”,不过这是有前提的。如若有人私下里或在小范围内硬是将《论语》“理解”、“讲解”得与原意有悖,乃至相去甚远,谁也奈何其不得。可是,如果在公众场合,尤其是在大学讲坛、电视台和出版物上,张三、李四、王五、赵六……“每个人”“都从自己的角度来理解并且讲解《论语》”,那岂不乱了套!愈是“千心有千心所得”,疑难和麻烦就愈大。而要害问题是:于丹将《论语》等同于文学著作,混淆了学术典籍与文学作品的界限。就文学作品而言,人们可以根据各自的琢磨、推测和想象力,形成各自的理解(你要“讲解”也可以)。比如,“诗无达诂”,“诗无定解”;比如,一百个读者心中可以有一百个林黛玉的身影、一百个哈姆雷特的形象。而《论语》则不同,《论语》是“四书五经”中的《四书》之一,是流传了两千五百多年的儒家经典。对于《论语》的解释,允许见智见仁,有不同理解,但也应尽量做到科学、严谨、公正,尽量维护经典的本真,尽量体现其基本精神,尽量保持其哲学思想与义理的一致性。就算是“求同存异”,总还得有个大致尺度,而绝不是“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角度来理解并且讲解《论语》”,更不是“千心有千心所得”。纵然搬出倡导已久的“双百方针”(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),那也是指“艺术上不同的形式和风格可以自由发展,科学上不同的学派可以自由争论”,而不是指对于学术典籍的理解和讲解可以自由发挥。“心得”两字,筑不成防火墙。
    
    不可否认,于丹教授自有其聪慧能干的一面,她在普及《论语》、介绍孔夫子方面做了有益的工作,这一点值得肯定。同样不可否认的是,于教授的“心得”不再仅仅是她个人的心得,而早已成了登上北京师范大学讲台、中央电视台“百家讲坛”的高头讲章,成了荣登各种“排行榜”榜首的当红出版物,如此情形,受众都没有理由不较真对待。普及与传播中国古典文化是一项严肃的艰苦的事业,也是一项未必“讨巧”的事业,容不得随意与“变通”。于教授的“心得”独具创见:“《论语》的真谛,就是告诉大家,怎么样才能过上我们心灵所需要的那种快乐的生活。”(见《于丹<论语>心得》一书封面),《论语》的真谛是这样的吗?这是在总结《论语》的根本义理,还是在端出另一碗“心灵鸡汤”?这种解说虽不能说是“绑架古人”,然而起码是强加于古人吧。于教授还发掘出:“《论语》的精华之一,就是告诉我们,如何用平和的心态来对待生活中的缺憾与苦难。”这种有粉饰和误导之嫌的“古为今用”,只能使当事人在一场场的“讲解”中离“《论语》的真谛”渐行渐远。“我注六经”固不足取,然而“六经注我”也决非实用主义那一套。《论语》不是六神丸,不是创可贴。
    
    作家的笔墨当随时代,但学者的研究则应理性一些,大可不必取悦于现实。由此,我越发崇敬那些“视学术真理重于生命”的学者。
    
    像于丹教授这样的“一心所得”,尚且掀起轩然大波,如果是“千心所得”,那还得了?!
    
    于丹的辩解,是否暴露了她的某些认识上的误区?是否表露了她的治学态度与学术理念?于教授爱用“淡定”这个词,可是,她的某种情结偏偏“浓得化不开”。
    
    研究和讲解《论语》,说到底就是研究和讲解孔子。因为,没有了《论语》,孔子也就不成其为孔子了。故而易中天教授在为《于丹<论语>心得》所撰的序言中,巧妙地将“灰色的孔子”、“多彩的世界”与“和谐”联系在一起,进而归纳性地喝彩道: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学者的孔子,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历史的孔子,更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实的孔子。但我知道,这是我们的孔子,大众的孔子,人民的孔子,也是永远的孔子。”我不晓得易教授所说的“我们”代表哪些人,可我晓得,“学者的孔子”与“人民的孔子”不见得一定是对立的,而“历史的孔子”、“真实的孔子”倒有可能是“永远的孔子”。
    
    世世代代,自古以来,孔子学说的精华(包括糟粕)国人早就在继承了,现今再普及一番也并无不可,不过《论语》无须“普适”成变了味的文化快餐。民众需要真孔子,而不是伪孔子,更不是钻孔子。




选稿:芦村  来源:文汇报  作者:高低   [联系我们]      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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